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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岁,一个人独自远行

日期:2020-11-14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文/布衣粗食

母亲年轻的时候,因为兄妹多,十一岁的时候就要跟着村集体上工,不上工的时候就看护比自己还小的弟弟妹妹。那年头,日子虽苦,母亲却还报名了乡文工队,披着月色独自赶到离家十几里地的乡公所文艺演出或节目排练。

也许,母亲一直觉得“农村的孩子早当家”,独立得早,所以,她认为要早早打消孩子们的依赖思想,孩子们个个都应该勇敢地面对苦难,勇敢地挑起生活担子。即使我是她的幺儿也不例外。

我十岁那年,她觉得我已经是个小男子汉了。

暑假开始一个星期后,我洗漱完,刚要躺下,母亲就来到了我的床前:“东儿,明天你到你姨妈家里去,她家缺一个看牛的。这里有两元钱,给你做路费。”

“我一个人去吗?”

“嗯。”母亲转身回房去了。

第二天,天还未亮透,我就摸着黑出门去了,我必须在八点以前赶到乡政府大门口,因为,一天唯一一趟开往县城的中巴八点要准时出发,我家和乡政府还隔着五里山路,还要路过一片坟地呢。

一路上,我几乎是在狂奔,因为我没有发觉母亲送我出门的眼神,只觉得后背凉飕飕的,似乎有山里的妖风在作祟,冷不丁就有一条冷血的蛇盯上了自己。东方的一抹鱼肚白此刻变得诡秘无比,几颗忽明忽灭的星星好像传说中的鬼火,驱赶着你跑快些,再快些。

当赶到乡政府门口,爬上中巴车的时候,我那悬着的心才开始复位。当然,车里已经有了从四面八方赶来的乘客,也有认识我的人。“你要去县城吗?”有人问。

“嗯。”

“就你一个人吗?”

“嗯!”我咬咬牙,装出很坚强很骄傲的样子。然后,我扭转了头,看着窗外的大山,觉得自己已经变成高山之巅的一只雏鹰,开始扑腾翅膀飞翔了。

中巴车在盘山公路上艰难地爬行,发动机轰鸣的声音在山涧里回荡,浑浊的尾气夹杂着扬尘挤进车窗,扑到了车里,呛得人透不过气,头也旋晕。好些人开始呕吐,空气里是五味俱全。

乘客大多是去县城办事或者做小本买卖的,因为山里实在太贫寒了,大多人脸上写着的忧伤。一路的颠簸又把那些忧伤颠簸散开了,汇聚成一朵朵夏日忧伤的云,阴晴不定。

而最忧伤的好像是我,因为我只跟母亲去过两次姨妈家。一次在五岁,一次在八岁。我只是依稀记得姨妈家在县城西边,是一个叫做谷邺塘的小村庄,下车后,要穿过一条长长的巷子,然后走一段很长很长的铁路,再穿过一片小树林,然后路过一家电化厂门口,就到了。我不敢保证我的记忆是对的。当然,那时候电话还是奢侈品,一个村才一两台,而且还经常断线,任你怎么吼叫,对方也不一定听得到。我知道母亲事先没有电话告诉姨妈我什么时候能到,我还不能指望有人来接我,因为当时正逢“双抢”,大人们自顾不暇。

当县城的高楼出现在眼癫痫治疗方法有几种
前的时候,我才知道自己的的确确不是那只山巅的雏鹰,甚至连麻雀也不是。

“下车了,下车了,今天车有些毛病,需要赶时间修车,大家就在这里下车吧,这里已经是县城了。”司机忽然停住了车,急吼吼地说。

乘客开始陆陆续续下车,没有听到谁抱怨,毕竟谁都不能指望一台有毛病的车再送自己一程,更何况县城就在脚下了。

我挤下车,一脸的茫然,这块土地太陌生了。我看见有几个骑三轮车的在揽客,冲着下车的乘客招手。我走近他们:“师傅,谷邺塘怎么走?”

“哦,远着呢,顺着前面的路走,至少要走三个钟头呢。”有人随手指了个方向给我,“要不,送你一程,大人一块二,小孩只要八毛,才八毛哦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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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摸了摸口袋里除去车费剩下的五毛钱,摆摆手,迅速地走开了。

走着走着,我感觉自己迷路了,因为横在面前的铁路两端看起来一模一样,我不知道该往哪走。头顶的烈日好像孩子的脸,说变就变,还变成豆大的雨,倾盆直下。我四下张望,不远处的矮屋里一个女人朝我招手。

我有些愕然,但很快知道,她是要我跑去避雨的。

我躲在低矮的屋檐下,女人搬来一张凳子,示意我坐一会。我只好坐下,轻轻地说了声谢谢。不过,那一瞬间,我不再害怕,因为她的样子好像母亲,脸上也写着苦难,还写着微笑。

她问我要去哪,我告诉她。她说,这样啊,你先吃块红薯干垫垫肚子福建治疗癫痫的医院哪家好
,等雨停后还有一段路要走呢。

我吃下那几块红薯干,雨也就停了,我向她打听清楚了方向,起身告辞了。

“你等等。”她追上我,塞给我两块饼干。

在拽紧那两块饼干,再次说了谢谢。看着她的一转身的背影,有种要流泪的冲动。对于一个第一次独自走出大山的山里孩子来说,这的确让人温暖无比,也将是一个美好的记忆,甚至是一堂善良的教育课。

不知道走了多久,我终于看到了姨妈的家。当姨妈惊讶地看着我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,我还拽着那两块饼干没舍得吃。

接下来,我和姨妈家的大水牛度过了整整一个暑假。我还知道了,我遇到的那个女人是姨妈村里被赶走的“克夫女人”,没有谁敢吃她的东西。可惜,我回程的时候没有遇到她,这让我想念了她好长一段时间。因为我三岁时候没有了父亲,父亲英年早逝,是母亲一个人拉扯着我们兄妹三一天天长大。唯一不同的是,那个女人没有儿女,母亲有我们。

最后,我拿出姨妈给的一十七快钱劳务费递到母亲面前的时候,母亲的脸微微一笑,样子和我遇到的那个女人一模一样。

我扑到母亲怀里,哭了。

母亲也哭了,母亲拍了拍我的肩膀:“我家东儿,长大了。”

作者:朱钟洋;笔名:布衣粗食;邮箱:ww591800@126.com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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