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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东方】我的算盘情结(散文)

日期:2022-4-19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早些年代从事会计职业的,计算加减乘除的运算,主要的工具就是算盘。在计算机已被普遍使用的今天,算盘在市场上早已销声匿迹了。在我家里珍藏着一个老式算盘,长方形,四周为木框,内贯细长直柱,俗称档。档中横以一梁,梁上两珠(新式算盘,梁上一珠),梁下五珠,酱红色,很普通的木质,当时也就七八元的价格。这只算盘已有二十多年了的历史了,至今没有丢弃它,源于自己对它有着很深的感情!看到它总会想起那些有意义的人生经历!

十八岁那年,我在父亲的工作单位谋了一份小差事,从事收付款,首先面对的就是要打算盘。我对珠算一窍不通,没办法买回书,自个儿学习。首先练习加减,从一加到一百,再从一百减到一,反复的练习,熟练之后再学习乘法。除法对于我学起来有点吃力,好在实际工作中很少用上它,我就放弃了继续学习,所以还是半拉子水平的我就走马上任了!

那时我工作的单位名为交易所,可能是历史遗留的原因,很多的人称为万货行,专门从事猪,牛,鱼,鸡鸭鹅还有树木等买卖的交易市场。我工作的时间也就上午几个小时,仅限于鸡鸭鹅方面。就是买卖双方谈好价格后,一名工作人员秤好重量报给我,买主和卖主来我这里付钱和取钱,我从中收取手续费。计算数目虽然不大,但是比较繁琐。手续费加在买主一方,所以收钱时不能忘了加上手续费,将钱付给卖主时又不能忘了扣除多加的费用。哪一头忘了,那就是白忙活了一番。另外在做这些工作时,耳朵还必须保持高度灵敏,随时称重人员会报重量过来,如果听错了或是算错了,都是要赔钱的。而且这里的环境就是一个人声嘈杂的地方,在加上那些鸡、鸭、鹅时不时的高歌一曲,可想而知,是怎样的热闹非凡。特别是逢节日的时候,买主和卖主都特别多,称重的喊破了嗓子,我也是忙得不可开交,两边站满了等着收钱、付钱的人。那一刻忙下来,我是浑身发软,精疲力尽。当然忙中也会有出错的时候,好在都及时发现得以纠正,没有出现大宗赔钱的事故。后来熟练了,倒也轻松自如了。时常还会听到别人的夸赞:“这小姑娘真不简单,又要收又要付的,算盘不熟可不行啊。”听着他们的夸赞,我在心里窃笑着:“我那半拉子水平他们不知道!”不过后来在猪行倒是有过一次赔钱经历。

由于市场开放,做生意不限制商业、农业,一条街道雨后春笋般涌出现好多家鸡鸭鹅买卖点。我们这边惨淡经营,最后弃之不顾了。我又到猪行上班,为猪饲料称重,有面糠,麦麸等。就是加工稻子、小麦后遗留的外壳,那时,这就是猪的主要食粮。猪行更热闹,老母猪领着一、二十头小猪仔在前面走,卖猪的持着棍子在后面驱赶,从四面八方而来。老母猪身体庞大,黑猪居多,而小猪仔清一色白色,很少看到黑色。那时的我感觉很奇怪,不知道其中的道理。后来知道大概,黑母猪产仔高,黑猪仔不好卖。春季是卖猪的高峰期,一窝猪上来,很快被抢一空。买主逮着小猪的两只后蹄,等着称重,小猪杀一般地嚎叫着,称过重的,主人就用一根绳子拴住猪的一只后蹄。一向自由惯了的它,此刻只能被牵着走。还有的买主称过重,付过钱,用肥料袋套上猪,背在身上就走,小猪一般都在三十斤左右。猪行的会计是已婚的李大姐,做这工作七八年了,每天很轻松地应付这种混乱的场面。一次因为家里有事,让我代替她一次,因为没做过,想尝试一番,我就兴致勃勃地接受了。

猪行和鸡鸭鹅行性质一样,就是生意量比较大,风险也就多一些。一个会计,两个称重的。开始还好,因为买主和卖主都还少,半天成就一笔,正好给我练练手。不久,就有一窝一窝的猪从四面八方涌来。两个称重的,一个接一个的报重量过来,我的头脑开始高度紧张起来。要记要算,要收要付,两边站满了等待的人。因为带着小猪不方便,不时有人埋怨、催促着要付账,我也恨不能多生些手来,以解燃眉之急。这时卖主不会来结账,一般是等猪卖完一起结,就是不时来关注一下买主是否都来付了钱,核对一下数字后就离开了。

稍微清闲时,我查阅一下帐本,之前还有两笔没有来付帐。就站起身大声喊:“姓王家的二十八斤和三十四斤的猪是谁买的?快来付帐。”可是来结账的都不是这两笔。我开始慌神了,连忙告知两个称重人员。他俩也急了,忙过来询问,担心买主带着猪溜走了。正好卖主准备来结帐,听了我们的对话一言不发。他家的亲戚一个矮胖的男人接口说:“猪称了重量就是你们的事了,跑了你们要负责任。”我说:“你们卖主也有责任,为什么不来对这两笔帐?”男人高声道:“不管怎么说,猪没了,你们必须赔钱。”卖主自始自终没说一句话,都是他亲戚一副“正气凛然”的样子在“慷慨陈词”。我在心里想卖主挺老实的,讨厌他家亲戚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。最后没办法,两头猪一共赔了近一百五十元,当时也是不小的数字。虽然不是我个人掏腰包,但心里感觉很愧疚。认为是由于自己速度慢了造成这样的后果。他们走后,我们议论着可能是买主把钱给了卖主。因为经常有买主私下里把钱给卖主,逃避给手续费。卖主默不吭声的姿态也不合常理。事后从一位知情的人口中证实了这件事,但事已至此,也就没有追究了。猪行占地面积大,后来仍然有私人开办了一家,我们这边的生意也逐渐走入了萧条。

婚后,我放弃了原来的工作,在老公的单位当了名临时工。他们的单位所属粮食系统,一年中只有夏秋两季农民上交公粮时忙碌些,工作时间前后加起来也只有两个月的时间。平日里无所事事,清闲自在。不过养兵千日,用兵一时,忙碌的那些天,人也累得够呛。特别是上磅头的工作人员。所谓上磅头,也就是称重的过程中所做的工作。一个磅头有看样、划码、制非、收付款共四个人员,我被安排做划码员。每天坐在大仓门口,为了遮挡农民往仓内倒入粮食时泛起的灰尘,还要戴着草帽和口罩。卖粮户的粮食多,要分几次过磅。看样员称重,我要记下每一笔重量,合计后,要按看样员给于的折扣率计算折斤。除去应交任务粮和折斤,剩余的部分又要按高价另外制单。一切数字搞好后再传给制非人员,特别繁琐。长时间坐下来屁股都麻木了,瞅着空儿就想站一会。划码对于我倒是小菜一碟,手到擒拿。其他几位很惊讶我的应付自如,说他们刚来时打算盘都没有我熟练,一时虚荣的我竟没有说出我在交易所工作的经历。

初夏时收小麦、菜籽,秋天收稻子,都是天气很热、农活正忙的时候。那时最早完成粮食定购任务的乡村,大概乡政府有奖励,搞得本需要一个月完成的工作量在短短的一个星期就结束。村干部磨破嘴皮地劝说,把那些在田间地头挥汗如雨,犁田插秧的农民生拉硬拽地加入到浩浩荡荡的卖粮队伍里。那些卖粮的农民,家里农活忙不过来,又被催着来卖粮。到了后,又要排长龙,如果质量不过关——没晒干、没扬净。晚上滞留于场地,蚊叮虫咬,苦不堪言。磅头工作人员也是心力交瘁,天一亮就要起床,晚上加班到一两点,收购结束,人人都瘦了一圈。那几天街上车流如潮,饭店生意也红火。乡干部、村干部、监督公粮收购任务的有关领导,多是饭店的常客。我们这些小职员,也能受到村干部的邀请去那么一两次。

从事这份工作,让我看到了农民的疾苦,并对他们寄予深深的同情。但凡讨茶水的,借东西用的,都会热情的予以帮助,看不惯有点权力的人对他们颐指气使的表情。可是一次无意中伤害了一位老人,至今还记忆犹新。那是收购菜籽接近尾声的一天,一位六十多岁的老人和他的儿子来卖粮,称完重,他俩要一袋一袋的扛着菜籽,踏上十几米长的跳板,上到菜籽堆顶倒出来。老人身材瘦弱、皮肤黝黑、赤着双脚、腿肚子上沾着干了的泥巴。看着他扛着菜籽,颤巍巍地踏上跳板,我的心里也不是滋味。他们倒完菜籽,老人拭着头上的汗水,来到我跟前,询问折斤的情况。我告诉他一共折了二十五斤。老人生气地说:“我晒了好几个日头,扬得也干净,你们还折了我这么多斤两,真是不像话。”看样员说:“这是上级规定的,质量要求很严格,不是针对你一个人。”“我们种点田也不容易,买肥料也要钱,简直是在剥削人,”老人仍在喋喋不休地说着。长时间的忙碌让我的心情很烦躁,又热又累,嗓子也被灰尘呛得难受。他的说话声也影响着我听看样员报数字,就对他大声说:“你不要在这叫唤,好不好?又不是我要扣你的!”一句话说得他火冒三丈,冲着我说:“你父母说话,你是不是说他们也是在叫唤啊?”原来在他意识里“叫唤”一词只能用在动物身上,用于人是种不礼貌的行为,就是在骂人。我是无意说出,可我的性格不喜欢跟人解释和道歉,就任由他发泄一通。过后我常会想起这件事,思虑老人回家会不会气上几天,为无意造成对他的伤害内疚不已。

大概一九九六左右,省内取消了公粮上交任务。粮食市场开放,私人也可以收购,农民们不必一定把粮食上交国家,可以自由地储存、买卖。虽然粮站仍然收购粮食,也没有了以往苛刻的条件。但一些农民忆起当年卖公粮的境遇,就忿忿不平的说:宁愿卖给私人也不卖给粮站。粮食部门开始从繁荣走向衰败,很多职工买断工龄,走向自谋职业的道路。自此,我和我的算盘也彻底绝缘了。几年后也从事过一次会计职业,那时用的就是计算器了。

算盘时代——那个一去永不复返的时光,成了我人生中抹不去的珍藏,它常常的让我回味和怀想,那些人、那些事、那个时代的酸甜苦辣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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